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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中国》urban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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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期课题《城市实践》:竹屋不是一个屋!  

2010-12-23 00:57:12|  分类: 内容选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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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屋不是一个屋!

文/黄正骊

在过去的十几年中,马德里市政府投入许多力量在社会住宅的建设上。与西欧其他大都会相比,马德里市在财政预算上并不占太大优势,然而他们却完成了欧洲规模最大的社会住宅建设。这些事实不禁令人发问:是什么促使马德里市在社会住宅建设上花费如此大的工夫,他们又何以有此成就?西班牙的社会住宅实践与欧洲其他国家略有不同,对于我们却有特别的借鉴意义。首先在文化上,西班牙人特别注重家庭;另外马德里的城市化进程与中国也有几分相似,农村人口涌入城市,最近增加的外国移民也给城市住房带来很大压力。

城市扩张推动住房制度改革

面对这样的城市化压力,西班牙进行了长期的住房改革,形成了较为全面的体系和平衡的管理方式。现在在马德里,任何合法居民都可以申请补贴住房。马德里市的住房补贴方案主要包含四种不同的模式,分别是为年轻人提供的出租房、公共保障出租房、向年轻人出租的可购买性住房和出售型公共保障住房。根据补贴程度的不同,又分为基础公共保障住房及有限价格的公共保障住房,根据收入等情况来分配给不同人群。

这样复杂的规范是在长期的实践中不断改进而成的。传统上,西班牙的住房形式以购买产权为主,与西欧其他国家不同,租房并不是很受欢迎的选择。20世纪80年代末,西班牙曾经经历一次房价的暴增,这给中等收入的人群带来了很大的购房压力。自那时起,西班牙建设社会住宅的尝试就没有间断过。从最早的直接物质资助(bricks and motar)到后来的住房补贴政策,西班牙政府经历了政策的转换;他们逐渐认识到,公众援助比直接的物质补贴更有效;此外,补贴住房的管理也逐层下放,原来属于中央政府的分配和规划职权在80年代逐渐移交至大区政府和地方政府。1992年起西班牙政府制订了一系列的计划,分步骤实施社会住宅的建设。在不断遇见问题和提出解决方案的过程中,不同类型的补贴房屋慢慢出现,补贴住房的形式也逐渐完善起来。1992年住房方案颁布后,可以看出西班牙社会住宅的服务对象已经被分为两个等级:一种是收入较低的家庭,另一种是收入特别低的家庭。1992-1995年的系列住房计划资助了40万户;随之而来的1996年计划也资助了几十万户,并尝试解决土地价格过高的问题。90年代的西班牙社会住宅建设一度达到高峰,但租房需求和租金高昂的问题一直没有得到很好的解决;此外,年轻人仍旧是住房问题最大的人群,新迁入城市的人口也要求城市建设更多的住宅。因此在进入新世纪以后,马德里等大城市借着扩大城市版图的机会,开始了新一轮大规模的社会住宅建设。

模式高于形式,制度先于技术

较高的人口压力以及接近饱和的内城区,促使马德里将社会住宅建设的重点转移至城市的外缘。于是,住宅建设开始同新城的规划相结合。马德里市的新建住宅中,规定50%面积用于社会住宅,另50%的面积用于非补贴性住宅,社会住宅价格不高于普通商业住宅的1/3。社会住宅和普通商业住宅的并置可以尽量避免穷人聚居引起的社会隔离,促进阶层融合。

但是,西班牙政府认为,居住问题并非通过大量建设就可以解决,关键在于如何保证这些住房以较为公平公正的方式分配给那些最需要的人。也就是说,建设和分配的模式要比建筑的形式更为重要。

首先,西班牙的社会住房体制重视赋予各级政府不同的职能,并使他们保持一定的独立性。中央政府负责政策的制定和资金的控制,大区政府负责贯彻执行,地方政府提供土地、制定规划并申报大区政府审批。许多地方政府都设立专门管理社会住房的部门,比如马德里市政府就通过“住宅和土地公司” (Empresa Municipal de Vivienda y Suelo)来执行公共住房政策。

在资金方面,除了一部分直接财政支持外,政府通过调整利率为社会住房间接提供资金支持。社会住宅的建设贷款利率可以低于市场水平;受到补助家庭的还款利率也低于普通水平。中央政府根据市场情况实时调整贷款利率、资金支持的强度、借贷条件、余款的支付方式等等。

此外,政府鼓励建立起城市模型,包括家庭文化、人口密度以及公共空间的管理,这能帮助拥有不同特点的城市各自找到解决住宅问题的独特方案,更重要的是认识到社会住宅建设与社区维护和城市建设的其他方面构成一个有机的整体。马德里馆的“空气树”就是一个通过设施改良来维系社会住宅公共利益的案例。

以上这些基本的政策是社会住宅建设得以不断推进的根本保证。西班牙社会住宅制度改革一直在分步有序地进行。正在实施中的是2003-2011年新的住房和用地计划,该计划希望完成69000套住宅的租售。截至2010年6月,完成了计划建设量的69%,虽然距离完成还有一段距离,政府的决心已经可见一斑。

低投入,高标准

在西班牙社会住宅的建设中,并非没有批评的声音。除了政策执行中出现腐败现象之外,有人认为许多预算都耗费在漂亮的建筑表皮上,在改善居住质量方面的投入必然受到影响。此外,社会住宅大多聚集在郊外,可达性不高,可能会导致社会分离。尽管如此,不断完善中的西班牙社会住宅体系开拓了良好的社区目标,并且提供了一套可参考的标准和方法,这些都是城市实践中不可多得的优秀经验。

西班牙近年来开始着重研究开发新的社会住宅住房形式,探索开创性的、环境友好型的住宅。这些住宅大多是低投入的,然而通过加大创新的力度却可以直接拉动建筑产业的发展。在马德里,EMVS组织建筑设计竞赛吸引众多的明星建筑师和年轻建筑师,建立有标杆作用的住宅区,这也是社会住宅建设的一项重要策略。在马德里周边的几个新区,Peter Cook , David Chipperfield, MVRDV以及伊东丰雄等知名建筑师都留下了他们的作品。许多西班牙人认为,由出类拔萃的设计师设计的社会住宅可以为那些不太富裕的居民提供一定的自信心。

当然,在马德里设计社会住宅不是简单任务,不仅预算非常有限,而且在技术层面上要达到很高的要求。在建筑布局上有强制性的规范,如功能空间宜在一层内解决,至少要有一个独立的卧室,必须要有一个入户大堂等等。由于规划条件限制,建筑师在平面上可以发挥的余地也不大,给开创性的设计带来挑战。但是这不能阻碍设计师做出出色的设计。比如,“竹屋”和“空气树”利用可再生能源、环保材料、先进的生态技术以及有效的建造流程创造了低造价却较为舒适的居住环境。“竹屋”的竹质表皮构造并不复杂,而建筑的外立面却可以始终处于不断变化之中,充满光与影的强烈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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